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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4
黑羊
西方文化中，黑羊有另类不合群的人，害群之马的意思。 Urban Dictionary 这么解释：
A Black Sheep is somone who doesn't follow mainstream days, Somone who doesn't care what is in or out. Usually somone causing some Mischief, or terror and laughing about it. Somone that stands out in the crowd.
记得高一的时候我当过数学课代表，接“职务之便”，我自己偷偷不交作业。后来，被其他同学知道，越来越多人跟着我不交作业，因为大家都不怕被记名。我看到，日渐收缩的那堆作业，对老师不好较差，我只好开始做作业，要求那些收作业的组长要登记没有交的人的名单。于是交作业的人又多起来了。
即使是只有一丁点儿收作业的权力，它的滥用也会快速传播影响开来。就好象钓鱼案一样，还有无数的权力寻租事件，它们带来的社会风气的影响是巨大的。但是，黑羊一般也不是有权力的人。在卡尔维诺写得《黑羊》里面，就是这么一个已经败坏的地方。在一个小城里，人人都是贼，每天傍晚人人都去偷别人的东西，于是大家都处于一种平衡中，没有不幸的人，没有谁是道德高尚的人。
一天来了一个诚实人，他从来不偷别人的东西，晚上就呆在家里看书。于是，发生了连锁反应，有的人不能进他的门口偷东西，但是自己被偷了，于是有人开始贫困。于是，很多人都去他那挑明这事，他只好每晚都出去散步。因为他始终不合作，不去偷别人的东西，于是在他的东西被偷光，还是出现了有的人偷不到东西，而自己被偷了。这个地方慢慢，出现了富人和穷人，富人不再开始偷盗，于是也便有了警察局和监狱……。
这个故事，就像是与现实的反向镜像。黑羊是个现实中的“好人”，确是属于故事中的乌托邦里反道德的人，于是他便是“黑羊”。
从结构上说，这个故事很像一些传统寓言故事，譬如：一个人航行到一个只有单眼人的国家，他被那里的人抓起来，被当作怪物观看，最终他失常，认为自己也该是个单眼的人，便刺瞎一只眼睛；一个国家，饮用水受污染，所有人喝了都疯了，只有国王那口井是干净的，疯掉的人反过来认为他们的国王疯了，便整天折腾他，最后他只好也喝上那水以便使自己“正常”起来。
这种故事背后讨论的命题是，人在社会压力中，是应该追随大流还是应该坚持自己。《黑羊》的故事，那个诚实人选择坚持做自己。不同的是，这个故事不但讨论选择，而且讨论坚持自己会产生的影响。
在我们这个现实的社会中，基本上存在着这么些人，“带头不交作业的”，众多顺大流的“白羊”，还有一些“黑羊”。白羊，没错就是那些领头羊跳崖也会跟着跳崖的羊，组成了我们的大多数。白羊的特点是也不只是温顺老实的，他们有时候也会做些“跟着不交作业”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影响，并不是等同于空白，每一个人都在产生影响。
“不交作业”产生着坏影响，“不偷盗”产生着好影响。社会便是这么演化着，一方面是，道德越来越败坏，好人越来越不敢做好事，另一方面，坚持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坚守着大部分人的希望。无论如何，像黑羊这样不合作，也会带来好的影响的。